一菩提

The god is in the rain.


随心自我,爬墙严重,拖延晚期。
戒骄戒躁。世界很大,自己很渺小。

【特索洛x丝忒拉】金星陨落之夜 [Fin.]

· 剧场版鸡血之作

· 存在大量妄想和私设

· BGM - 無力P《Kyrie》



《金星陨落之夜》


  “芭卡拉小姐,”卡丽娜从化妆间走出来,正巧瞅见了路过的VIP接待小姐。“您知道特索洛大人在哪里吗?从演出结束他就不见了人影,电话虫也联络不上。”

  芭卡拉闻言停住脚步,“你找他?”

  “嗯,稍微有点事。”

  赤发美女侧头思考片刻:“……这种时候,他应该会在那里吧。”

  “嗯?”

  “你应该没忘吧,明天的日子。”卡丽娜恍然。

  “等一下田中先生要去视察,我手头上也有点事,就拜托你去关掉总闸啦。我已经通知守卫对你开放权限了。”芭卡拉抛了一串钥匙给她。

  卡丽娜目送芭卡拉远去,低下头仔细察看手上的钥匙,与所谓“金库”钥匙的浮夸不同,这把小小的铁质玩意儿透着朴实无华的光泽。这是她第一次拿到这把钥匙,之前这项工作都是由田中先生或芭卡拉负责的,他们会把这把钥匙交给自己,说明自己已经取得了相当的信赖。卡丽娜勾唇一笑,将其放入了口袋。

  但凡生活在Grantesoro号上的人们都知道,黄金城有一个特殊的日子。每年的这一天,从零点开始全城将陷入一片黑暗,期间任何人不得点亮一切照明物品,娱乐活动也被全面禁止。这个规定存在的时限为二十四小时,次日凌晨娱乐城便会恢复光明。卡丽娜也在正式成为特索洛部下的第一天听说了这个事。

  这一天被人们称为“金星陨落之夜”。

  卡丽娜掐着时间来到控制室,用钥匙打开了控制室的大门。借着窗外泻进来的辉煌光亮,她很快就找到了电闸总开关的位置。卡丽娜情不自禁地望着窗外出了神。

  “真漂亮啊,这座黄金城。”她攥紧了手中的钥匙,“成功搞到这把钥匙的话……”

  随后拉下了开关。

  ……

  Grantesoro号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娱乐城,已拥有了全世界最奢华的娱乐设施。游泳池、高尔夫球场、剧场、赌场等一应俱全,是个梦幻的国度。但是在高级区域,却有一个与娱乐城格格不入的建筑——教堂。

  这对那些有信仰的人们来说是件好事,平日也对外开放,但今天,这座教堂只能接纳一个人。

  特索洛在傍晚时分进入教堂,在此之前,警卫们已经尽职尽责地把里面的人们驱离了此处。现在这偌大的教堂只剩下了黄金城的帝王,他发出的一切包括微不足道的声音都会被整座教堂听到。这是只属于他的时间。

  教堂祷告处有一座瑰丽的女神像,女性的面部线条柔和,双眼半闭,神态安详,半蜷的头发散落在肩上,眉间缀有一枚星星的额饰。由于教堂并没有明确的所属教会,神像也不是人们熟知的任何一位,会来这里的人非常少,都是些输光了钱财来寻求心理安慰的。特索洛自己也并不常来,但是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在教堂里待上一整天。

  纪念?缅怀?祷告?回忆?都不准确,他只是简单地想待在这里而已。

  远方传来了钟声,黄金城的灯光慢慢地暗了下去,最终归为一片黑暗。月光透过花窗玻璃投射进来,为女神像蒙上朦胧的色彩。

  特索洛静静等待着,等到第十二声钟声结束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望向神像。

  “我又来了,丝忒拉。”

  ……

  初来乍到的人们因为突然的断电陷入混乱,直到知情人向他们解释过后,骚乱才慢慢平息,但相信不久之后,他们就会被另一种混乱包围。

  一个娇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钻了出来,她神秘地笑了笑,打算趁人们回过神来之前溜之大吉,但很快就被另一个人拦住了。

  “要是被田中先生抓到的话,你可是要进监狱的哦。”芭卡拉的语气很无奈。“特索洛大人给的工资还不够你花吗?”

  “唔嘻嘻,这是乐趣之一。”卡丽娜摘下墨镜笑道,她的身后很快传来了人们的惊呼和怒吼。芭卡拉叹了口气。

  “走吧。”

  “去哪儿?”

  “回黄金之王酒店。难得今天放假,我们去喝一杯。”

  卡丽娜犹豫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好啊。”

  ……

  “亲切的笑,爽朗的笑,你可爱的笑脸……银子的心,金子的心,我全部都给你……”

  卡丽娜摇晃着高脚杯里的金色液体,等到对方停下来后才开口问道:“这首歌是?”

  “一首古老的摇篮曲,”芭卡拉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当初特索洛大人让我学的,我后来才查到歌的来源——这也是我唯一一首会唱的歌。”

  “为什么特索洛大人要求您学歌呢?您又不用上舞台为客人表演……”

  “谁知道呢?我只知道特索洛大人喜欢这首歌,偶尔会唱给他听而已。”芭卡拉说,“也许有什么隐情吧。”

  “这样啊……”卡丽娜陷入沉思。

  “你很幸运,特索洛大人似乎很喜欢你的歌喉。”芭卡拉冲她眨了眨眼,“那位大人的品味很苛刻,之前赶走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女歌星。”

  卡丽娜与芭卡拉碰了碰杯,笑道:“这叫千里马遇上伯乐吧?”

  “你从前是歌手吗?”

  “不是,一直在东海当小偷为生。后来发现唱歌也是个不错的赚钱途径,就去酒吧唱歌赚外快。再后来,就遇到了特索洛大人。”

  “那个人于我们都有大恩啊……”芭卡拉轻轻放下杯子,用平静的语气说:“听着,你要是做出什么对特索洛大人不利的事,我不会放过你哦?”

  卡丽娜微不可闻地停顿了一下,“……当然。”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味来:“我们?”

  “……对。”芭卡拉重新拿起杯子,“在遇到特索洛大人之前,我以为我的人生已经完蛋了——”

  ……

  ‘8号买家出了62万竞拍!还有更高的吗?洗牌好手,赌桌上的一枝花,还能供您消遣娱乐。真的没有人出价了吗?’

  ‘65万!’

  ‘67万!’

  ‘好!31号买家叫出了67万的价格!还——’

  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200万。’

  ‘……居然!129号买家居然叫出了200万的高价!’拍卖师惊叫起来。

  ‘呋呋呋,你不是说只是来参观一下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多弗朗明哥正笑着向他的新合作伙伴搭话。‘喜欢这种类型的话我可以叫人送过去。’

  ‘哈……劳你费心了,但是想要的东西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拿到手。’男人心不在焉地回道。台上被他买下的15号商品被带下了台,期间了无生气的眼睛朝他这边望了一眼。

  拍卖会结束后,女人被带到了拍卖场外面,一个外形酷似大头黑猫的人正等候在那儿。多弗朗明哥在拍卖场中途就已离开,男人凝视了一会买下的“商品”,并未作出点评,反而问道:‘你,会唱歌吗?’

  女人迟疑了一下:‘不会。’

  ‘是吗……田中。’旁边的黑猫人恭敬地点了点头,随后将女人脖子和手腕上的镣铐解了下来。还未等她从诧异中回过神来,男人已经转过了身。

  ‘你叫芭卡拉是吗?以后跟我来吧。’

  ……

  月色下两个女人相谈甚欢,卡丽娜抿了一口酒,忽然听见走廊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

  “是最近住在这里的海贼吧,”芭卡拉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黑暗并不能阻止他们狂欢。”

  卡丽娜悉心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不时有玻璃打碎的声音,她略微皱皱眉:“好吵。”

  芭卡拉没说什么,只是推开椅子向门口走去。来到那群海贼闹腾的地方,她伸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下门槛。

  “请客人们稍微重视一下这座城市的规矩——玩乐可以,但请不要对财物大肆进行破坏。”

  喝醉酒的小喽啰没看清是谁就要发作,他的老大立刻喝止了他,对芭卡拉道:“不好意思,是我们的疏忽。”

  芭卡拉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么,祝各位有个愉快的夜晚。”

  在她关门离去时,门内的气氛再度热烈了起来,海贼们开始歌颂起那首世界闻名的“海贼之歌”。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将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像海风随心所欲,乘风破浪……”

  ……

  ‘……在海的彼岸,夕阳也喧闹。

  鸟儿的歌声,在空中画出圆圈。

  再见了港湾,丝绸之乡。

  来唱首歌吧,出航之歌。

  金波银浪,也化作水花激荡。

  我们离去,只因海洋……’

  ‘真好听啊,这首歌。’

  ‘什……么?’

  那是少年生平第一次听到有人赞美自己的歌声,突然的惊喜让他无所适从。他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你喜欢这首歌吗?我还会——’

  然后他愣住了。

  他想他这辈子第一次看见精灵。

  ‘还会什么?’女孩偏头问着,‘哎呀,你的眼睛……’

  ‘啊……!’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糟糕,他慌忙站起身来,急匆匆地跑走了,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我还会来给你唱歌的!我的名字叫吉尔德•特索洛!’

  那之后特索洛来过好多次,各种各样的歌他都唱过,摇滚的、抒情的、优雅的,快节奏的、慢节奏的,但还是唱优雅的更多,因为他觉得这样才配得上她的气质。但无论他唱什么,她都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沉浸在他的歌声里,他有些难为情,因为他知道自己唱得不好,只能尽自己努力带给她自己最好的歌喉,这也许是她在牢笼里唯一的乐趣了。

  ‘丝忒拉,像你这么温柔的女孩,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呢?’有一天,他按捺不住好奇心,问出了这个问题。

  ‘有一天,父亲把我送到这里,说等到还完债,家里有钱了,再来接我……但是那之后再也没有来。’丝忒拉淡淡地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总有一天,我会被哪家的贵族买走吧……’

  ‘……能买的!’特索洛握紧双拳跳起来,‘能买的,我来把你买走!让你不用再被囚禁在这里! 我要给你自由!’

  丝忒拉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开心的笑:‘你能这么说我已经很高兴了,但这个价钱是普通人家负担不起的……’

  ‘没关系,钱不够,我就去赚!直到凑齐能够买下你自由的钱为止。’特索洛双眼散发出坚定的神采,他大胆地隔着栏杆轻轻握住了丝忒拉的指尖。‘在那之前,你一定要等我。’

  ‘……好,我答应。’

  ……

  “田中先生?”芭卡拉回到内厅时,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人霸占了。“巡查结束了吗?”

  田中惬意地喝了一口热咖啡,慢悠悠地说:“还没有,跑过来偷一下懒,反正特索洛大人这个时间点不可能出现。”

  “你啊……”芭卡拉摇摇头表示无奈。

  “嘶噜噜噜,当然,最重要的地方我都保证了万无一失。就算我不在也不会有事。”田中自信满满地说。

  卡丽娜打趣道:“最重要的地方……‘金库’吗?”

  “嗯,作为表演的一环,那确实是个需要好好做做样子的地方。”田中点了点头,“不过今晚我花在教堂的时间更多。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最重要的除了控制室就是教堂了。”

  “特索洛大人不喜欢在今天被人打搅,任何事情都一样。”芭卡拉向卡丽娜解释道。

  “教堂啊……总觉得是个很神圣的地方。特索洛大人去那里究竟是干嘛呢?”

  “谁知道呢……”

  ……

  ‘丝忒拉!’

  月光映出少年充满泥泞及伤痕的脸颊,他满脸焦急和歉意的神色:‘抱歉,今天来晚了。’

  ‘你怎么了?一身伤,还这么狼狈。’丝忒拉的眼神带着担忧,她动了动镣铐,试图去擦拭栏杆那头的人脸上的污渍。特索洛慌忙摆手说自己来,他胡乱用袖子抹了抹脏兮兮的脸,同样不是很干净的衣袖使他看上去非但没有体面点,反而越擦越花。

  ‘好了,这样应该好点儿了。’他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丝忒拉看着看着,噗嗤一声笑了:‘还是脏。’

  ‘咦?’

  ‘还是我帮你擦吧,你靠近一点。’

  ‘哦……’少年的身子都僵硬了。

  ‘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打工的时候从高处摔了下来。’怎么有脸告诉她自己是被追债人打的呢。

  ‘你自己小心一点啊,摔伤骨头没有?’

  ‘没有没有,我好着呢,还能翻跟——嘶——’

  ‘你瞧,’女孩的语气有些责怪,‘东街那里有一家药店,明天开门了你去买些药擦擦吧。’她很快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关系,那么多天都等过来了,我不介意再多等两天。再说,看到你的伤,我也很难过。’

  ‘丝忒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丝忒拉轻声问:‘今天累了吗?’

  ‘嗯,有一点……’

  ‘那今天我来给你唱吧。’丝忒拉说,‘虽然我会得也不多。’

  特索洛立刻道:‘没关系!你唱什么我都愿意听!’

  丝忒拉挪动了一下位置,变为了背靠墙的姿势,‘这一首呀,是很久以前从我曾祖母的母亲那里传下来的歌谣……它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做《黄金之心》。’

  ‘亲切的笑,爽朗的笑,你可爱的笑脸。

  银子的心,金子的心,我全部都给你。

  阿尔凯米,阿尔凯玛,抱着金色的星星。

  阿尔凯米,阿尔凯玛,进入梦乡……’

  特索洛专注地倾听着,不敢漏过任何一个音节。那里坐着的,是他的神祇,他的信仰,他的救赎,以及……

  他的星星。

  ……

  “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

  三人面面相觑了几秒,片刻后,田中说:“好像是我的。”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银色电话虫。

  “呱恰。”

  “喂?”

  “啊,是毕鲁大人,请问有什么要事呢?”

  “田中先生是吗,这些天抓了一些价值不菲的赏金海贼,请问阁下什么时候来取呢?”毕鲁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关于这件事啊。”田中看了一眼周围,芭卡拉和卡丽娜已经开始清理台面了,“抱歉了毕鲁大人,您可能要等到后天,我离开Grantesoro号之前必须要向那位大人汇报才行。”

  “今天不方便吗?”

  “不行呢,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特索洛大人绝不愿意被人打搅……”

  ……

  那一天,他的金星陨落了。

  在她被天龙人夺走的那一天,他曾以为世上没有比那更令人绝望的事了。他当过混混,做过小偷,流过血汗,可直到那一刻他才发现他从前学到的东西是多么无用,脆弱到能被一个‘钱’字轻松碾碎。

  他看到了手腕上明晃晃的镣铐,听到了天龙人轻浮的笑声,尝到了喉头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但这些都无法在他的脑海里留下片刻印象。他的大脑像是遭遇重大故障一样停止了工作,无法对周遭环境的一切做出回应,只能麻木地按照程序设定的路径走。

  如果能更早一点遇见她的话……

  如果我……有钱的话……

  ‘来吧,笑一个吧。’天龙人这样说。

  他大笑出声。

  五年之后,费舍尔•泰格解放了玛丽乔亚的数千名奴隶。特索洛逃了出来,几十名奴隶藏身在了附近海域的一个小村庄里。不知真是巧合还是听到了风声,革命军很快来到此处召集人马,一个和特索洛一起做奴隶的人兴奋地跑过来喊他:‘快走吧,特索洛,大家都去了呢!’

  ‘加入革命军吗?’

  ‘没错!’

  特索洛缓慢地抬起头,他的双目闪着寒芒:‘革命军……能赚到钱吗?’

  ‘……咦?’

  ……

  “那以后已经过去十年了啊。”

  特索洛在安静的大教堂里轻声自语,回应他的只有钟摆滴滴答答的摇摆声。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的空白处。

  黄金城的帝王看上去有些焦躁,他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一道微光在夜空里闪了一下,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光亮出现在黑夜里,照亮了位于黑暗中的城市。

  特索洛站了起来。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出现大规模的流星雨,但由于黄金城经常处于灯火通明的状态,这美丽的自然景象很难被较好地观测到。如今在漆黑的笼罩下,它们终于得以让世人一窥真容。

  这是个巧合,但又不得不怀疑是天意。

  流星们争先恐后地坠向地球,白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红色的,在泼了墨的画布上留下一道道浓墨重彩的痕迹。它们的光芒如此炽烈,连月亮都黯淡了下来。

  特索洛打开了教堂的大门,这样即使在建筑内也可以看到天空的光景。这个位置非常偏僻,何况又有保安组成的防卫线,不可能有人出现在四周。他伫立在门口良久,默默地欣赏天空中正在进行时的绚丽光景。待到最后一颗明亮的流星落入黑暗过后,他长出一口气,柔声念着。

  “——再等我一会,丝忒拉。”

  “再等一会……”

  终有一天,我会去到你身边。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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