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菩提

The god is in the rain.


随心自我,爬墙严重,拖延晚期。
戒骄戒躁。世界很大,自己很渺小。

【朋我】狐叫(1)

· 时间线大概在凶宅到种子界之间 



— 

  ——What's your sound?
  ——What do you say?
  ——Will we ever know?
  ——I wanna......


  ……


  此时已经到了夜幕的尾声,天空泛着一层深沉的蓝色。月亮开始隐匿,太阳还未升起,只有几颗小行星反射着微弱到忽略不计的光芒,正是一天当中最黑暗的时刻。
  林子的雾气终年不散,始终若即若离地包裹着这里,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沙沙声响。
  气氛有些诡异,他仔细观察一下后找到了不对劲的来源:明明是黎明即将到来的时分,整个林子却显得过分的安静,清脆的鸟叫声没有如期而至。但是心里也明白,有些鸟在冬天是不叫的,大概只是季节的原因。可不安的感觉并没有消减多少,因为他的境遇没有半点改善。
  树木分布得有些稀疏,在有限的视野内看起来还算空旷,至少注意着点就不至于迷失方向。他沿着一个固定的方向一直走了好久,直到摸上一棵干枯的老树才停下来。
  树干上的皮被动物啃了大半,露在外面的部分光溜溜的。由于树的年纪与林子太不相符,所以他绝不可能认错。而这棵树干上有一个小小的刻痕,他伸出冻得快僵硬的手,反复摸索了好几遍,终于不得不确定,这就是那个自己之前留下的记号。
  毫无疑问,他被困在这里了。
  无力地叹息一声,他感到时间已经不多,不能再放任自己这么被困在这里。但他偏偏对眼前的情景束手无策,这看起来有点像鬼打墙,但干这行这么久别的没有,经验积了一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回事。
  雾气好像变得更加浓厚,头顶也积起一层阴云,看来是不用指望太阳了。
  正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忽然一阵窸窣的声音传入耳中。警觉地回身,一抹诡异的身影在林间一闪而过。

  ……

  老旧的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把所剩不多的睡意赶得一干二净。空气冷不防地钻进被窝,再加上空中飘着的一股腥臭,终于使他完全清醒了过来。
  不论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大概都对冬天起床有种莫名的抗拒。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江烁才不情不愿地爬起身,在衣服外面套上万年不变的军大衣。有点受不了屋里的怪味,他推开房门想出去透透气。
  轻风带来的不只是新鲜的空气,还有低到有些过分的温度。江烁在雪地上活动了一阵取暖,总算适应了室外的温度。
  早餐的过程不是很愉快。不知是不是错觉,江烁总觉得食物的味道也被空气污染了,变得怪怪的。可要他到外面去吃——他还没缺心眼到放着有暖炉的屋子不呆跑去吹西北风。
  临出门前他下意识看了看恶臭的来源,想了想要不要把那东西扔出去,最后还是作罢。
  平常这个时候他就应该备上东西进林子了,但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兜兜转转地绕了好一阵,才终于看见了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沿着小路再走半小时,一座朦胧的村庄就在眼前了。
  刚刚踏入村口,还没来得及测试信号,手机就疯狂振动起来。江烁看都不看号码直接接起。
  喂……
  好嘛小缺,总算打通了。你跑这鸟不拉屎的地儿来干嘛?白开很精神地咋呼着。
  你在哪?
  村子的小卖部。
  好。你别动,我过来。
  挂上电话,江烁熟门熟路地找到白开口中那个村口的小卖部,大老远就看见那人正和老板天南地北地扯着。
  走了。江烁拉他。
  下次再聊。白开跟老板热情地道别,回过头来一脸很感兴趣的表情打量着江烁。
  打听到什么了?江烁淡淡地问。
  嘿,这村子碰上和之前那个一样的怪事了,都绝了后代,调研员的事暂时倒不清楚。哎我说你小子行啊,这都能给你找到?
  白开很兴奋,但同时也有些怀疑。找到线索是好事,但江烁找到就有些匪夷所思了,而且一找一个准。白开和秦一恒都是极力隐瞒,不可能是他们,除非有其他人想用这种办法把他们引到这来。
  这种假设太他妈可能了,你居然敢一个人跑来,嫌命太长了么?万一没罩住你,老秦不得跟我拼命。白开说。
  江烁笑笑,你放心,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找过来的。我在这住了这么段时间,不也没出事么。
  等你出事就晚了!白开骂。江烁耸耸肩,没说什么。
  好了,说说吧,就算不是哪个告诉你的,也得告诉我们怎么找的吧?提供个思路。白开点起一根烟。
  ……梦。
  啥?
  我做了一个梦。
  白开差点让打火机烧到自己手,连忙扔了那玩意,然后用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望着江烁。后者莫名其妙。
  小缺……你知道有些方术是可以通过托梦传达讯息的吗?
  ……不知道。
  白开开始给他解释那些听起来很遥远,但实际上离人们很近的玄学方术。即使江烁接触了这么久也还是听不懂。别说他了,就连耳熏目染长大的白开,估计也不能完全明白。
  总之吧,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想通过梦委婉地暗示你什么,是完全可行的。你懂吗?估计是江烁一脸茫然的表情出卖了他,白开放弃了解说,直接进入结束语。
  懂。江烁点头,抬手制止了白开的长篇大论。我懂你的意思,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知道要提高警戒性。可问题在于……我不觉得这是个陷阱。
  白开挑眉,重新燃起一根烟,顺手递了一根过去,江烁摇头拒绝了。白开也没在意,示意对方继续说。
  从头说起吧!江烁抿抿唇。在我们上次去的那个冰宅里,我遇见秦一恒了。
  嗯,我也看见了。
  那个时候他跟我说,冰宅并不只有一个。当时因为形式所迫,他没有说清,但我们也推测过,冰宅不可能建得离水源——也就是阴河——太远。可是我们去的时候周围连个河的影子都没有,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阴河结冰了。白开想也不想地道。
  江烁也不理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其实深究这话里的意思,与其说冰宅不止一个,不如说阴河不止一条——不,再换个说法,阴河其实是会转移的。起码上次我们去的时候就晚了一步,万锦荣探路那天,也许阴河就在他脚下奔腾得欢呢!
  白开连连点头,赞许地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白爷爷没白疼你。
  发现这点之后我就开始留意全国有没有什么有问题的村子……江烁继续无视白开的玩笑话。重点当然放在那些没有后代的上面,但你也知道……这样的地方不止一家,而且并不一定就是那个原因造成的。
  嗯,我知道。但跟你来这里有个屁的关系?
  别打岔!我还没讲到重点呢!江烁深吸了一口气。秦二以前给我做过科普,这里……是中国的一个风水眼。
  白开长长地哦了一声,也四处打量了一下。
  行啊小缺,智商有长进——呸!岂止没长进,简直都退化了!风水眼这种地方和阴河有半毛钱关系?
  靠,我还没说完呢!
  行行行,你继续。
  江烁顿了一下。其实……上次秦二回来时,我偷偷往他身上塞了一个追踪定位器。
  靠!太先进了,哪弄来的?白开惊呼。
  你甭管!总之根据那东西的显示,秦二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附近的那个县城,所以……
  所以你就跟白痴一样跑来找他?
  白开不停摇头。说你智商硬伤你还不信,我告诉你,这种摆脱追踪的办法我能列出一张从东家排到西家的表来。刑侦电视剧看过没?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嘛。
  江烁却是自信地笑笑,没问题,我放的那个地方如果不出意外,他绝对不会发现。
  白开一脸嫌弃。就冲你这话,我现在百分之百地怀疑你被他摆了一道,还顺带把老子也给坑进去了。
  你能盼点好吗?
  行,盼点好。你把东西藏哪了?
  跟你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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