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菩提

The god is in the rain.


随心自我,爬墙严重,拖延晚期。
戒骄戒躁。世界很大,自己很渺小。

【朋我】狐叫(2)

  两人对呛了几句。江烁显得有些不适应,有段时间没跟白开拌嘴了,感觉有些陌生。
  行了,别贫了,说说你那个梦吧。白开把话题带了回来。合着他们半天都没说到重点。
  江烁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梦里我在走,好像被什么人引导着一样在走。周围全是雾,看不太清,只知道是在一片树林。我感觉自己被困在了里面,一直在转圈,每次快要有点头绪的时候,就醒了。结果第二天我就定位不到秦一恒了——我用的那个是要靠信号运作的。我不觉得这是巧合,所以我就找了过来。
  他站住脚,仔细观察了一下所在的这片树林。
  说真的,我觉得这片林子很像梦里的那个,但又有点不一样,我暂时没有头绪,所以一直在找。
  白开沉默了几分钟,意外地没有嘲笑他。只是说,小缺,世界上有些东西的确是人力没法解释的,我也不能确定。但你放心,有白爷爷罩着,阎王来了也不敢动你。
  江烁盯了他半晌,突然像是放下什么般笑了起来。
  ——两个人,真的比一个人扛着要来的轻松。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确定,原本没打算麻烦你的,只想自己先来看看。
  所以说你缺心眼,笨!想报答的话下辈子叫我爹吧!……别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老子,酸。白开骂道。
  后半段路程因为江烁莫名轻松起来的心情快了很多,加上一路上的解说也耗去了不少时间,等看到那个木屋的轮廓时两人早已是饥肠辘辘。
  靠……你屋里什么味?
  白开一进门就嚷了起来。
  就是那个味。江烁随口回道,皱了皱眉,稍稍适应了一下才跟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凑到了暖炉旁,赶紧添柴才是真的。
  啧啧,小缺啊,你什么时候成了动物保护协会的?
  江烁听闻这话,也走到对方身边。白开这家伙完全不当自己是外人,熟门熟路地转了一圈,揪出了那个制造恶臭的“罪魁祸首”。
  地板的一角窝着一团毛茸茸的物什,此时正竖着尖耳朵,眼神不善地瞪着这两个人。
  这是啥?我生物不及格你别忽悠我,这是狐狸吧?看白开的表情像是恨不得冲上去把它拎起来看个清楚。
  嗯,就是狐狸。江烁肯定了他的猜测。不知道谁把捕兽夹放在那的,真缺德,老子差点就瘸了。
  白开沉默了一会。其实你重点是最后一句吧?
  江烁没理他。
  你没吃错药吧?真成保护协会的人了?白开直犯嘀咕。按他对这家伙的了解,路上捡个钱包都恨不得揣兜里,这回一只活生生的狐狸大大方方地掉到他面前,不扒了皮就不错了,居然还捡回来养着?
  古人云,救人——不,救狐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无暇的白雪唤醒了我内心深处的良知,呼唤着我去拯救那些弱小的生命……
  白开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片又一片,最后实在忍无可忍,骂骂咧咧地把那个神经搭错的人赶到小屋另一角——满嘴跑火车的人文艺起来真的很可怕。
  如果说江烁和白开斗了这么些年嘴有什么长进,那无疑就是学会了怎样戳这人死穴,让他闭嘴。关于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愿细究,他只是凭着本能这么做了。
  简单吃过午饭,白开要求去附近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确定这地方安全了后,明天再专心去找秦一恒。
  我说小缺啊,你平时就拿着这玩意儿出门?白开看见江烁背起一把猎枪,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是啊,不然拿什么防身?你的大头照吗?江烁再次检查了一下保险。白开贱兮兮地笑。
  不是我吹,我的照片都比那东西有用。哎,别说我咒你,万一遇上个千年人参啥的,你以为能用枪爆了它?
  真遇上我就吃了它!江烁没好气。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白开哼哼。
  在江烁的带领下,一圈很快就绕完了。白开不死心,又转了一圈,最后下结论:这里没问题,但是,问题大了。
  有屁快放。
  你想啊,这里风水什么的都没问题,也没有那群人到过的痕迹。这么一个如此祥和宁静的地方,怎么会出现阴河?
  我又不是专门为了阴河来的。江烁愣了愣后说。
  行行,你是千里寻夫来了,我知道。那么秦一恒跑这来干什么?你别告诉我他是度假来了。
  所以我不是一直在找?
  是!你是一直在找,可你在这里住了多久,嗯?
  ……两周。
  两周?两周的时间就算是缺心眼也可以把周围的地翻个底朝天了。我看啊,你压根就没找对地方。白开说。
  那……那怎么办?江烁忽然有些紧张。他在这里耽搁了多久?那个不解风情的白痴不会提前一步找到阴河把自己扔进去了吧?如果真是这样,江烁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咳,白开咳嗽了一声。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想找啥,阴河还是秦一恒?我都被你弄晕了。
  江烁沉默了一会。
  ……都找。
  阴河,秦一恒,都找。找到了其中一个,就等于找到了另一个。

  ……

  晚上回到小屋时,因为多了个人的缘故,感觉温度都升了几度。江烁嫌挤,有些犯愁地考虑着晚上睡觉的问题。
  哎,这么小心干嘛,又不是你儿子。
  江烁例行公事地去查看狐狸的伤势时,白开很没眼色地晃了过来。
  这家伙命大,没被夹子夹断腿,但一样伤得不轻,扔在那里可能会死掉。江烁一边解释,一边小心翼翼地给狐狸换药,随时提防着可能存在的攻击。那小东西一直对他们非常警惕,犀利的眼神一刻不停地在他们身上打转。被人类伤过一次,没那么容易再相信他们。
  啧啧,看你那保护欲过剩的样,是不是秦一恒失踪留的后遗症啊?白开摇头。
  切,我小时候也很有爱心好吗?江烁换完药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来,心里却是一怔。小时候?
  爷爷我只打过麻雀。白开嘿嘿地笑了两声,霸占了江烁先前的位置去观察那只小动物。
  你小心点,被咬了我没钱给你治。江烁提醒道。
  你就掰吧,跟谁不知道秦一恒给你留了他全部资产似的。
  闭嘴,我那个要还给他的。
  一想起这事江烁就浑身不自在。他妈的,钱全部留给他,然后屁都不放一个连夜走人,要不是有那个追踪器,江烁估计一辈子都找不到他。遗产这么明显的flag不要插得这么干净利落好不好?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江烁都不会接这笔钱的,买个屁的清净。就算是塞他也要把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那家伙,开玩笑,他们的阳寿还长着呢!
  哎,你想好给它叫什么名字没有?白开忽然问。
  名字?江烁有些茫然,显然这个问题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宠物才需要名字吧,它又不是,还是只野生的。
  哎——别这么说,留个纪念嘛。
  纪念你大爷,就叫……
  江烁突然没了词。他本来想说就按照狐狸叫声的拟声词来命名的,结果他发现,他居然不知道狐狸的叫声是什么?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在他家暂住了几天,真的完全没有叫过。
  依我看,就叫老秦吧。
  谁?
  秦一恒!
  你有病吧?那么恨他?江烁没好气。
  你别误会,我真的觉得有点像。那眼神、那神态,啧啧……白开像是什么鉴赏家一样对人家评头论足,唯一导致的结果就是惹得那只狐狸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警告他们离它远点。
  听他这么说,江烁也忍不住凑了过来。横看竖看也没找到半点秦一恒的影子,横了白开一眼,以为对方又在寻自己开心。
  我还记得我在笼街最初见到秦一恒时,就是这个样。跟个刺儿似的,谁都没法接近,真不知道他这样要怎么跟人家打交道,要不是幸亏遇上我,估计这事早黄了。白开嘀嘀咕咕。
  秦一恒就是那时找你去……照顾我?
  错,是保护!没有我们,你都轮回七百八十遍了。
  江烁明显不想纠结于自己力量弱的这个问题。他……那个时候的他是什么样的?
  就我说的那样呗,刺儿,特难接近。尤其是刚见面那时,明明是求人,居然摆出一副债主讨债的架势。白爷爷我心肠好,收养了你这个孤苦无依的娃。白开语重心长。
  可是……江烁犹豫了一会。可是我印象里他不是这样的人啊,我记得他对人很友善,不管我问什么都很耐心地回答。虽然有时候嘴巴坏了点,但心地很好的。
  那只是对你吧?白开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你也知道他在道上被人叫“秦不懂”,问什么都说不懂,摆明了懒得解释。说实话,我也不认识那个你身边的他。
  什么意思?秦一恒有两个人?江烁说完自己先倒吸了一口冷气。妈的,还真有两个,另一个家伙太久不出现,都快被遗忘了。
  也没你想象得那么恐怖,至少可以确定现在找的这个是真的老秦。白开嘿嘿笑了笑。如果你我口中那两个行事有偏差的是一个人的话,心理学上那不叫双重人格,那叫依赖心理。对你的态度这么反常,只能说明你小时候对他产生过极大的影响,这辈子都改不了。甚至有可能他对别人这个烂脾气都是你间接影响的。
  靠……你不要把我说得跟千古罪人一样,何况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他。江烁有点不自在。白开耸了耸肩。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可以不听,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的话,的确是如此。
  那天晚上江烁满脑子都是白开讲过的话。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这句话,有点耳熟。



tbc.

嗯……没错,就是那首歌
有点爆字数,分段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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