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菩提

The god is in the rain.


随心自我,爬墙严重,拖延晚期。
戒骄戒躁。世界很大,自己很渺小。

【弦飞】朦胧

· 百粉点文,还债系列




  寒冬,腊月,飞雪。
  院落的占地面积不小,四个角落都分别摆有不同用途的木桩人,正中央留出了一大块空地。乍看起来非常空旷,只有主人们自己清楚每逢同道来访时这里会有多热闹。
  不过今天的情况显然与平常有些不大一样,偌大的场地上,雪中隐隐只看见一个孤零零的人影。
  顾家本宅坐落在靠南方的一个小镇,全年温差较小,即使如此,在冬天最寒冷的时候也足够不耐寒的人冻脱一层皮。
  据顾老爷子的说法,这屋子的年纪比他爷爷还大,据说当年还是专门请风水先生看过的。是真是假顾飞不知道,但他挺庆幸是建在南方,不然在零下十摄氏度的北风肆虐下,顾飞不敢保证扎马蹲时不会把自己扎成一个冰块。
  他是喜欢练武不错,但不代表他喜欢挨冻。他又不是企鹅。
  “我看你就是。”听到他这样说的人立马反驳回去。年纪尚幼的顾飞边发抖边瞪着对方。
  “我听说企鹅最喜欢在雪地上滑行……就像这样。”
  那人冷不防地伸腿绊了一下顾飞。但后者早有防备,马上就站稳了,随即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挑衅地望着对方。
  “啧……学精了啊。”顾弦无精打采地道。
  “同样的招式对我是没用的!”
  “……”顾弦无语半晌,转身准备离去。“老爹叫我来叫你一起去后院,你爱去不去。”
  “后院?干什么?”顾飞狐疑地道,下意识地跟了上去。结果下一秒他就扑在了白色的大地上。
  “‘同样的招式……对我是没用的?’”顾弦居高临下,皮笑肉不笑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迅速逃离。
  “……顾、弦!!!”
  ……
  换好棉衣、棉裤,再走进后院里,顾飞一脸阴郁的神情吓了所有人一跳,唯独不见那个罪魁祸首。于是原本就不阳光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一堆小孩子围在正中央,指指点点的,顾飞好奇地凑过去,发现院子里架起了一个火炉,架子上摆着几个椭圆状的东西,正翻来覆去地烤着。看到他来了,负责翻面的二伯招呼了一声。
  “小飞来啦!”
  “二伯好……这是什么?”顾飞问。
  “红薯啊……百科全书看过没?”顾弦拖沓着步子出现,顾飞瞪他。顾弦视而不见。
  炉子周围不断有白气冒出,孩子们争着往中间靠拢企图取暖。烤了好一阵子,红薯表面已经变成黑乎乎的一片,香气也很适时地飘了出来。
  刚才专心练武时完全没感觉,现在等到香气钻进鼻子顾飞才惊觉肚子微弱的抗议声。
  该死的顾弦,要不是他抢了自己昨晚的宵夜……下次再信他自己就是小狗!顾飞恨恨地想着。
  刚刚在院子里吹了半天冷风,其实顾飞才是最需要暖和的人,但偏偏他站得离烤炉最远,也没有人注意到给他让个位置什么的。
  在同龄人中,顾飞一直都不太合群。
  伴随着一阵轻快的欢呼声,红薯似乎烤好了。应该是烤好了吧?顾飞也只能做做猜测,他被挡在人墙外,踮起脚尖也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干着急。
  一个架子上能烤的红薯实在不多,几下就被瓜分完了,拿到红薯的欢天喜地地跑去别的地方慢慢品尝。顾飞当然是连皮都没捞到,只能和其他小孩一起等候第二轮。
  不过由于人墙变薄,他总算能够清楚地看见炉子的全貌了。和所有小孩一样,顾飞也保持了对一切新鲜事物的好奇心,只是平时被对功夫的过分热爱掩盖了而已。他眼看着一个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一样——没准真是这样——的红薯,外皮慢慢慢慢被烤成焦炭的颜色,只觉得无比新奇,一时连肚子饿都忘了。
  正看得入神,忽然旁边有个人碰了碰自己。
  “喏,”转过头,那个比他大四天的堂哥面无表情地望着顾飞,手上递过来一只瓷碗,里面躺着一个热乎乎的红薯。
  “我的?”顾飞有些惊讶,“呃……谢谢。”
  别看年纪小,顾飞已经被教导得相当有涵养。道谢已是家常便饭,但对象换成顾弦的话……怎么这么别扭呢!
  “去那边。”顾弦带头往角落走去。
  “你哪来的红薯?”顾飞好奇。刚才的抢红薯大军里没看见顾弦啊!何况这家伙这么懒。
  “你二伯是我爹。”顾弦理直气壮。顾飞无语,低下头摆弄自己碗里的食物。
  熟透了的红薯十分脆弱,稍一用力就能压扁。顾飞小心翼翼地拿筷子戳啊戳,总算弄出一个缺口来,可以看见里面紫色的肉。热气顿时从那个地方钻了出来,同时飘出来的还有新鲜的气味。肚子又开始“咕咕”直叫,顾飞胡乱吹了两下后,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啊——”一声惊呼,红薯重重地掉回碗里,连带着差点把碗震下去。顾飞用手扇着风,张开嘴直吸气。
  顾弦斜他一眼,“烫到了?活该,谁叫你那么心急……”
  顾飞暂时还不能说话,只是狂瞪他——是谁害得他没有宵夜的?!
  “哪里烫到了?”
  “……舌头……”
  顾飞含糊地答了一句,正想起身去找杯冷水,身子忽然一僵。
  细雪飘飞,点点雪花落在万物之上,装点着天地。
  顾飞呆在原地,半晌后才愣愣地摸了摸嘴唇,那里还停留着另一个人的余温。
  “干、干什么……”说话都有些不利索,顾飞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感到尴尬,更多的还是疑惑:顾弦好好的亲他干嘛!
  “小时候我烫到的时候我妈就是这样做。”顾弦一脸认真,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哦……”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
  “……好像好点了。”
  顾飞试了下,被烫到的地方还是痛,看来是要起个泡了。不过既然是顾弦妈妈这样做,那一定是为了她儿子好,换言之顾弦也是为了自己好。在这样的心理下好像真的没那么痛了。
  “那个,小飞……”
  顾飞拿了杯水慢吞吞地喝着,听到堂哥的话抬起眼狐疑地看向他。顾弦踌躇了一会儿。
  “刚才的事不要让别人知道。”
  “为什么?”
  “别问了,这是秘密。”顾弦难得地显出强势的一面。
  “秘密?”
  顾飞更茫然了,就一个亲亲有什么秘密,但顾弦摆出了打死也不开口的架势。除非像那群小孩说的一样,亲一下嘴就会有小宝宝……想到这里,顾飞脸都白了。
  “好,我不说。但是……顾弦。”
  “嗯?”
  “你知道去哪里能堕胎吗?” 
   ……
   顾弦傻了足足两分钟才搞清来龙去脉。须臾后,落满白雪的古院传出一阵充满童稚的大笑,经久不息,盖过了另一个不和谐的叫嚷。宽敞的老宅充斥着儿童的嬉闹声,近看可发现一阵阵白雾飘散在院中央。
  寒冬,腊月,飞雪。

Fin.

 大概是五年前有过一次烤红薯的经历,就是和同学在她老家现挖现烤的那种,也就那么一次,现在还有印象。幸亏点的是红薯,不然别的还真写不出来……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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